谭嘉雯,女,祖籍江苏徐州,杭州余杭武术学校学生。杭州525下沙起点站公交站女孩,女孩跟着爷爷生活,爷爷的工作是打扫525起点站对面的厕所。他们每个月的生活费是400元。小女孩今天很开心,因为有米可以喝粥了。
她是个很可爱很善良的小女孩,照片上的小女孩手持舀粥勺,却笑容灿烂,脸上满是阳光。这张图片感染了很多人。截至当晚10点,这条微博已被转发500多次。 祖孙俩挤在3平方米不到的厕所间里
昨晚8点,我们在下沙525公交车文朔路口站对面的公厕里,找到了“下沙公交女孩”——9岁的谭嘉雯和她的外公谭大伯(依照当地习俗,女孩管外公叫爷爷)。
祖孙俩的晚饭是一锅粥和一点咸菜。这样的饭菜对他们来说很平常,基本上每天不是大饼咸菜就是白粥咸菜。
他们的家很小,不到3平方米。小屋小到门不能完全打开,因为会撞上里面的床,多一个人也进不去。紧挨着墙放着一个柜子,上面摆着一个老式电视机。
我们到的时候,祖孙俩正围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谭嘉雯很爱笑,也爱撒娇,声音脆脆的,说话尾音总往上扬,看起来很活泼。
这样的一个女孩,一点也看不出来从七个月大就一直随父母颠沛流离,过着辛苦的生活。这两三年来,父母在苏州打工,就把她直接扔给了外公。
外公在这里当公厕管理员。“月工资1500元,除掉水电费,还要给她攒学费,我们过得比较省,每个月生活费基本定在400元。我每天早上给她3元钱买早饭,中午我自己就吃面饼配咸菜,晚上基本也是面饼配咸菜。前段时间,我看很久没喝粥了,给她熬了点粥,正好被拍了照片。”谭大伯说。
天天咸菜,女孩仍觉得自己“穿得好、吃得好”
生活的窘迫,似乎并没有让这个孩子感觉到不快乐。
小嘉雯一直向记者这样介绍自己,“我老家江苏徐州。我学校很远,是余杭武术学校,要坐四五十分钟的公交车,每天早上必须六点半以前出门。不过我身高还没有到一米二,不用买票。”
记者问:“你想过那种穿得好、吃得好的生活吗?”
小嘉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现在就是在过这种生活啊!”
“你的同学有比你过得好的吗?”
“那有的。我们班五十几个人,大概有三十个还不错,剩下的二十几个有点穷。”
“你知道穷是什么意思吗?”
“穷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事情都办不了。不过我在我们班那二十几个人里算不错的。”
帮助突如其来,有点无所适从
照片的作者是浙江理工大学大四的姚云洁和石浩言。姚云洁学的是视觉传达,她的毕业课题就是拍民工子弟上学。
“我坐公交车的时候,经常看到这个小姑娘。她很乐观很善良。”姚云洁于是把她拍进了镜头。
“我跟了他们1个多月,可是总觉得摄影技术不够好,没把那种感觉拍出来。”姚云洁于是请同学石浩言出马。“他的摄影技术比我好,拍到了小女孩如此灿烂童真的笑容。”
这张照片一开始在人人网上传播,因为笑容富有感染力,很快被转发到了微博上,引来了众多网友的关注。下沙公交站女孩,就这样红了。
谭大伯告诉记者,他们的事情上了网后,很多人来慰问他们。有个学生跑来说会由学生会动员让每个学生捐一元钱帮助他们;计量学院也有人邀请谭大伯去食堂吃饭。
记者前天留在桌上的200元,分文未动
昨天,谭大伯的小屋子来过不少客人。“上午,有个民政局的人,过来问我,是不是没钱买车票回家。我说我有工作的,不是没钱回家。他就走了。”
中午,有个老师买了一包花卷,送给小家伙吃。下午,谭大伯的工作单位送来了一个水果篮。谭大伯看着篮子里的水果说:“我们水果吃得少,里面有些水果,小家伙看都没看到过。”
“傍晚,有个30岁左右的男的,开着好像叫宝马的车过来看我们,和小家伙合影,走的时候给了我500元。我说不要,他说‘大伯,没关系,我很有钱。’”
这期间还有一拨一拨的学生和媒体。谭大伯接待了一天,“今天一点菜都没了,只有剩下来的一点点粥,5点以后,我想出去买点青菜,但人这么多,我哪里走得开,所以只能光喝粥,再吃点老师送来的花卷。”
帮助突如其来,祖孙俩除了感谢也有些无所适从。
“我孙女以前每天晚上七八点就睡了,这几天晚上上门的人多,我们都没法休息。”
的确,对于纯真的小嘉雯来说,过多的物质给予真的合适吗?当这种给予和接受成为习惯,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简单满足快乐吗?究竟该以什么方式帮助嘉雯,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好好想想。我们不希望蜂拥而来的关心到头来却击碎了孩子纯真的笑脸。要知道孩子的想法远比我们想得简单,我们以为买昂贵的玩具能博得孩子的欢心,但有时候一张白纸就代表了梦想。小嘉雯需要的不是同情,更不是过多的物质给予。比起这些,她更需要一个有父母在身边的完整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