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国初年浙江农村的一个大户人家,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之间感情纠葛而产生的故事。第一部分,叙述了家里的唯一的男人——云弟,二太太过继来的一个男孩,因为没有听二太太的话,去河里游泳,受到了惩罚,顶着七月酷暑,罚站在天井中央青石板道上。作为姐姐的“我”—— 美惠,心疼弟弟,担心弟弟中暑,不顾阿娘(二太太)的责骂,带弟弟逃走。三太太玉姨知道以后心疼地偷来解暑的烧酒泡杨梅给云弟吃。小说的开篇通过“云弟受罚”,展示了扭曲的家庭人际关系。云弟是二娘收养的,但是却与二娘的关系非常紧张。姐姐让弟弟向母亲认错,弟弟坚决不肯,流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阿娘的苛刻,给云弟幼小的心灵蒙上阴霾。他说“咳,做人真苦,一点自由没有,我考取了中学一定住在学校不回家。”在姐姐和弟弟孤独的童年中,只比他们大几岁的玉姨成了他们生命的安慰,他们决定“等我们挣钱以后,把玉姨带在一起,让她享享福。” 这部分通过一个生活场景的叙述,交代了人物间微妙而复杂的关系。几乎都是纯客观的叙述,不声张,不造势,人物形象自然而亲切。 第二部分写云弟生病,“我”和玉姨夜里看护弟弟、追忆父亲。这段叙述很巧妙。两个人到弟弟房间看护弟弟,看到墙上父亲的照片引发对父亲和母亲的追忆,插叙了父亲生前与玉姨的一件老夫少妻的感情生活的往事,交代了玉姨对父亲的复杂的感情;在追忆中附带交代了已故的大太太的善良宽容的品格。又因二人的交流被二娘的拐杖的声音声打断,分叙了她孤寂的生活现状。多种叙述意图,衔接自然,了无斧痕。 第三部分叙述“我”和玉姨带着重病的云弟去城里治病未果,弟弟病故。此处场景描写相当细腻。首先用精彩的环境描写,衬托了“我”在漫长的水路中送弟弟时焦急的心理。然后写玉姨的祈祷使“我”联想到母亲,希望弟弟能得到仁慈的母亲的庇护,再写弟弟病危时梦呓。这一切都使“我“深味人世的无常,命运的残酷。叙述抒情色彩及浓。文中写到:“雷雨越来越大,小船在风暴中挣扎着,摇晃着。黑黝黝一片中,就像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那么的孤弱无援。玉姨焦急得只是念佛。”“如今玉姨又在念佛,我顿时感到生死边缘的那一份出奇的宁静,与冥冥中神灵的主宰。我茫茫然地望着玉姨,她痴痴地像一具苍白的石膏像,头发散乱着,发上的白花垂下来。她晃晃悠悠地问我:‘云云真的去了吗?他怎么会这样就死的呢?’”以一个小孩子的视觉叙述,焦灼与不安、担忧与期盼都蒙上一层孩童的稚气与天真,所以痛楚与悲伤虽浓,但却没有爆裂开来。叙述时语言控制有节制,笔调沉郁而冷静。 第四部分是叙述云弟的丧事,家人散去的悲凉结局。这部分有精彩的静态的叙述。“一个是撑着拐杖在这幢暗洞洞的老屋中,一个人摇来晃去的阿娘;一个是孤零零坐在青灯古佛前面,敲着木鱼清磐的玉姨。”而“我”则要远去它乡求学。将阿娘和玉姨落寞悲凉的结局,定格为两个特写镜头,感人肺腑,另人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