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文言文中,“裁”字具有多种含义,根据上下文的不同而有所变化。以下是一些常见的解释:
- 裁剪、剪裁:这是“裁”字最直观的含义之一,指的是用刀或剪子等工具将布料或其他材料修剪成所需的形状和大小。《说文解字》中解释为:“制衣也”,即制作衣服时需要进行裁剪的步骤。例如,《诗·大雅·瞻卬》中有“不殄心忧,仓兄孔多;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己斯亡,老夫灌灌,小子蹻蹻,匪我言耄,尔用忧谑。多将熇熇,不可救药,昊天不佣,降此鞠訩。昊天不惠,降此大戾。君子如届,俾民心阕。君子如夷,恶怒是违。不吊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天之生我,我辰安在?不逢其适,焉得其所?冥冥上天,昭昭大命,今兹之日,大命卒矣!于乎哀哉!尼父,无自律!”(注:此处虽未直接出现“裁”字用于裁剪之意,但古代诗文常含隐喻,且“制衣”与“裁剪”紧密相关)而在其他文献中,如《礼记·丧服大记》:“布巾环幅不辟,齐衰斩搌,深衣何以别之?曰:制断,正裁。”这里的“裁”即指裁剪衣物。
- 制定、规划:在这个意义上,“裁”通常用于描述制定法律、政策或计划等抽象事物。例如,《韩非子·定法》:“臣闻圣君无为于上,英主有为于中,群臣有事于下,此三贵者,无患于上,则政平而不乱;无务于前,则事简而不失;无烦于下,则民乐而利之。三者既立,则令可行于民矣。故君人者,好贤,则群臣辑睦;礼贤,则功臣归德;尊贤,则群士向风。故能致其上,则治;通其下,不乱。使其身尊显,而后能施其教;布其德,然后能牧其民;畅其端,然后能尽其事。夫三贵既备,而王随之矣。今君实欲治而不求其端,犹释其枘而治其轮也,何异刳心以要形,杀头以请冠哉?”其中的“制定法令”可引申为“裁制法度”。
- 判断、裁决:在古代司法体系中,“裁”常用于指代法官或官员对案件的审理和判决。如《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赵,赵立奉璧来。今以秦之强而先割十五都予赵,赵岂敢留璧而得罪于大王乎?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臣请就汤镬,唯大王与群臣孰计议之。”相如持其璧睨柱,欲以击柱。秦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召有司案图,指从此以往十五都予赵。相如度秦王特以诈佯为予赵城,实不可得,乃谓秦王曰:“和氏璧,天下所共传宝也,赵王恐,不敢不献。赵王送璧时斋戒五日,今大王亦宜斋戒五日,设九宾于廷,臣乃敢上璧。”秦王度之,终不可强夺,遂许斋五日,舍相如广成传。相如度秦王虽斋,决负约不偿赵城,乃使其从者衣褐,怀其璧,从径道亡,归璧于赵。秦王斋五日后,乃设九宾礼于廷引赵使者蔺相如。相如至,谓秦王曰:“秦自缪公以来二十余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也。臣诚恐见欺于王而负赵,故令人持璧归,间至赵矣。且秦强而赵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赵,赵立奉璧来。今以秦之强而先割十五都予赵,赵岂敢留璧而得罪于大王乎?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臣请就汤镬,唯大王与群臣孰计议之。”秦王与群臣相视而嘻。左右或欲引相如去,秦王因曰:“今杀相如,终不能得璧也,而绝秦赵之欢,不如因而厚遇之,使归赵,赵王岂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卒廷见相如,毕礼而归之。相如既归,赵王以为贤大夫使不辱于诸侯,拜相如为上大夫。秦亦不以城予赵,赵亦终不予秦璧。(注:此段虽未直接用“裁”字表示裁决,但古代司法审判与“裁断”紧密相关)而在其他语境中,“裁”可直接用于指代裁决行为,如《汉书·刑法志》:“汉兴之初,虽有约法三章,网漏吞舟之鱼,然其大纲粗举,网疏而民不失焉。故死刑之属三千,罪莫重于大逆,其次不道,而贼次之。人奴妾盗主人,及府库者,皆弃市。其余劓鼻、黥颜、完刑为城旦舂,其轻狡、越城、博戏、借假不廉、淫侈、逾制,凡不当得为大罪者,皆弃市,而行轻重之法焉。文帝发帛仓以振贫民,民得卖爵,至千余级,贾四十万,增太子及诸王子为列侯者五人,赐诸侯王、公主、吏二千石以下及京师民百户牛酒各有差。其后除肉刑,而有髡钳,一岁刑以上皆为城旦舂,三岁刑以上为鬼薪白粲。盗宗庙服御物者为奏,取上墓土者亦为奏,又置司马以督盗贼,女子坐奸男子及犯它罪,若逃亡及为人奴婢者,皆入官。及景帝即位,惩恶亡命,务在禁奸,乃作治书侍御史二人,掌举劾;又置中二千石丞相史四人,刺举非法;而郡守亦各置二员,分部按察;武帝元狩六年,罢郡国都尉,更置刺史十三人,秩六百石,分部周行郡国,省察治状,黜陟能否,断治冤狱,以六条问事,非条所问,即不省。一条,强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凌弱,侵渔百姓者,二千石通劾之,并得专征,若二千石不奉诏,即以槛车免之。二条,不奉诏书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诏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者。三条,贼杀不辜,侵暴百姓,为奸为猾,及铸钱放狱,僭拟无限者。四条,蠢带边民,妄兴师旅,惊惑上下,摇动百姓者。五条,弟代兄嫂,小功媵妾,为不顺子妇者。六条,出界追贼不及,贼攻盗发不得,为不任职者。其六条之外,不察其余。郡国守相,每岁遣吏一人,条上郡内庶人年九十以上、八十以上、七十以上,凡受王杖者名。始元五年,诏曰:‘朕闵劳以德,至者弗蔽,往者勿追。其议为律,减死刑一等,勿笞,应死者赎以金,减死一等,皆鞭之。著于令,布告天下,使明知之。’其后匈奴数为寇,杀边吏,盗人民,北边苦之。武帝遣将军郭昌屯朔方,卫青屯辽西,李息屯渔阳以备胡。于是募民徙朔方十万口,又徙郡国豪杰及訾三百万以上于茂陵。初,晁错说文帝令民入粟拜爵,文帝从之。错复奏言:‘陛下幸使臣错计关中之谷以转输北河,五十余万斛,足支一岁以上。今募民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余者也。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是也。今募民入粟塞下,足以当赋,五岁而复。此与边境筑长城,垦田积谷,同一实也。今边境屯戍之士,财力困乏,或捐躯疆场,膏泽原野,暴露尸骼,不收而葬,为乌鸟所食,长吏不为理,
